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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松阳:采茶工紧缺 日均150元仍难招人

2018/4/2 15:12:01 来源:新华网

导言:清明前后正是采茶季,各个茶产地都出现“用工荒”,成全国性难题。在产茶大省浙江,每个茶产区每年都要到山东、河北、河南等地去招采茶工,但缺口依然巨大。

  新华网北京4月2日电(陈剑)清明前后正是采茶季,各个茶产地都出现“用工荒”,成全国性难题。在产茶大省浙江,每个茶产区每年都要到山东、河北、河南等地去招采茶工,但缺口依然巨大。在浙江松阳,这个绿茶交易量和交易额连续四年居全国第一的茶产地,今年采茶工缺口达3万人。

  松阳2月底开始开园采茶,近日进入采茶高峰期,如果气温升高迅速,茶叶长得快,茶农的采摘压力愈发大。

  松阳本地采茶工仍以中老年女性为主 叶高兴 摄

  本地采茶工工资连年上涨 一天收入300元

  松阳主妇小茜搬新房后想请保洁员打扫,但在家政市场找不到人,因为大家都去采茶了。一位保洁员开价1300元打扫完整幢3层小楼,她说:“我采茶一天还能收入300元呢,便宜了不干。”

  在松阳,不止是保洁员,其他能机动的行业很多都处于歇业状态,大街上不少商店关门,店员都忙着去采茶。

  “明前茶,贵如金”“早上是宝,晚上是草”,对于茶叶来说,如果来不及采摘,“黄金”嫩芽马上就长成不值钱的“树叶”,等于把钱扔在了山上。所以茶农们几乎都是一家老小齐上阵,并动员身边所有的亲戚朋友一起披星戴月地赶工。

  “早几天抢采下来的嫩芽,一百多一斤,几天后长成了一芽一叶、一芽二叶,就变成50元、20元一斤了,现在有的品种的茶青(从茶树里刚采摘下来的青叶),只有5元一斤了。”茶农叶建旺说。

  早期茶叶贵,每斤茶青能卖到150元以上,一个熟练的采茶工一天能采四五斤。现在茶青价格下降,但叶子大了更利于采摘,熟练的采茶工一天最多能采二十斤茶青,收入300元左右。

  偌大的茶园,采茶工并不多,有背着孩子采茶的外地采茶工 叶高兴 摄

  采茶工紧缺 中介“一人难求”

  本地采茶工缺口巨大,且工资要求高,相比较,从外地招人更划算。近几年,松阳诞生了很多采茶工中介,仅在茶园最集中的古市镇,挂牌的就有近10家,还不包括很多私下介绍人的“黑中介”。

  从事多年采茶工中介工作的老板熊龙说,这几年一年比一年难招人,去年他招了2000名外省市的采茶工,今年费劲心思只招到700人,差距巨大。

  今年介绍一名采茶工给茶农的中介费用已达到900元,但仍不少茶农出价1000元来求人。中介费里包含了采茶工的来时交通费和保险费,茶农还需要包吃包住,对采茶工按量计酬,保底工资每天大约120元,多采多得,每采一斤茶青依照时令价给付8~30元不等。但采茶工必须干满一个月才有工资,中途走人,就拿不到工资。

  松阳采茶工中有不少来自西部偏远山区的男性 姜晓东 摄

  外地采茶工日均收入150元 浙江工资更具吸引力

  茶农刘上进家有10多亩茶叶地,每年都需要找外地采茶工采茶,今年招了6名来自河南宁陵县的采茶工,其中3人已是第二次来松阳采茶,而同她们一起来的一共有24人。

  已是第二年来松阳采茶的邱丽说,家里户户种花生,现在是农闲时期,很多妇女都来浙江采茶。她去年在松阳待了一个多月,挣到3500元钱,家里三个孩子都读书,经济压力比较大,这笔钱对她来说是不小的额外收入。

  黄兰芝也是第二次来松阳,她觉得松阳“生活好、环境好、老板热情”,今年还介绍同村的好友杨贵芬一同前来。“挣了钱,想买辆电瓶车。”杨贵芬期待用电瓶车载着6岁孙女出门兜风。

  64岁的王光芝第一次出远门,她说家里花生去年收成很好但价格不高,一亩地产值只有1000元左右,“基本等于白忙活”。而来采茶,一天保底有120元收入,一个月就能攒3000多元。

  来自贵州的采茶工中有不少中年男性,带着妻子孩子一起采茶。婴幼儿们被爸爸妈妈背在身后采茶,年龄大点的孩子懂事地跟在一旁帮父母采。

  贵州也是产茶大省,但对这些背井离乡的采茶工来说,浙江的工资更具吸引力,每天能收入120元至200元不等。而且采完一个多月的春茶,还可以去附近的义乌等地工作,很方便。

  采茶工的手 丁施昊 摄

  采茶工越来越难招是趋势

  既然工资并不低,为何采茶工还是如此难招?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采茶工都愿意年年采茶,有的因为辛苦或其他个人因素,干不到一个月就走了。

  采茶属于季节性用工,一般只有一个月左右,集中在清明前后,无法满足长期打工者的需求,所以用工一直不稳定。

  采茶工的收入建立在动作熟练、劳作时间长的基础上,既是技术活又是辛苦活。每天天没亮就出门,天黑了才收工,中午只有20分钟吃饭时间,每天工作超过12个小时,不论烈日暴晒还是刮风下雨。而且茶园并不平坦,站稳就需要力气,有些低矮的茶树甚至需要一直弯腰采。而一些高山茶园地处偏僻山区,生活条件相对较差,不少采茶工不愿意去。

  采茶工每天按工作量计酬,非熟练工收入并不高,与付出的劳动时间和劳动强度不成正比,这使得年轻采茶工不愿干,宁可选择其他工作条件更好的就业渠道。

  此外,农村劳动人口自然减少,采茶工老龄化,富余劳动力地区与用工地区信息不对称等因素都导致了一年比一年严重的采茶工“用工荒”。

  松阳县农业局茶叶产业办公室主任刘林敏冷静地表示:“采茶工越来越难招是趋势。但若所有的茶叶全采下来,对整体而言,产量和产值不可能同步上升,效益不见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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